如果沒有你,這一切又有什么意義。從小沒有父母,夏彥是他除了奶奶最愛的人,他只是不能讓她和他過貧窮的日子,她那么美好他那么潦困,時間長了誰都守不住的,他只想再攢些錢,再累些人脈,再等一兩年,等他更強……再等等……等他更風光更自信。
錯了,原來一切都錯了。
晉勇回家跟朱敏辦離婚手續(xù)。
朱敏形如當頭棒喝,從未預料。
這么多年他們以夫妻自居。雖然他一直稍有疏離,但偶爾也會甜言蜜語的哄她。她以為他其實認命了,開始學著謙行的維系一段婚姻。在朱敏的幫助下,這幾年晉勇的事業(yè)一直順風順水。他的才干智能發(fā)揮到極致,哪個上層圈子不知道他晉勇文武雙全,果敢老辣,思密周全,是個不可小覷的朱家女婿?墒,就因為一個丫頭片子,這一切都不要了嗎?!
朱敏不甘心。對著晉勇的拋棄,失去了理智,行言也不再靜美端莊。
乞求無果后。終是露出紈绔嘴臉。
“晉勇,你以為我朱家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?走可以,你要把從我朱家得到的全都吐出來。”這么多年了,別人怕不知她豈不知他的目的。
朱敏坐在單人真皮沙發(fā)上,捋順了蓬亂的頭發(fā),伸出食指跟中指擦開暈染了的眼線。狠厲的說。
晉勇拿起簽字筆,不慌不忙的在離婚協(xié)議上簽字,每一筆都似扎在朱敏的心肺上。
“朱敏,你現(xiàn)在就和九年前逼我和小彥分手那天一樣。”
晉勇簽妥,緩緩的擰緊筆蓋。
那天大概是他一生中第二不爽的一天。第一不爽的是昨天,夏彥結婚。
“閉嘴!”朱敏嘶吼著抄起水杯就甩了過去,心像穿了個大洞,冷風呼呼灌進胸腔。那分明是你自己的選擇啊,晉勇,你怎么能讓我當你失去愛情的替罪羊。
那個水杯像預料好的最終要落到晉勇手里一樣。被晉勇穩(wěn)穩(wěn)接住。捏碎,在晉勇的手中開出一朵血色的花朵。
晉勇連眉頭都沒驟一下,手上的力氣并未松。從朱敏的角度竟瞅見傷口裂出白骨猶可見。
終是敵不過心疼。
我簽。朱敏拿過筆洋洋灑灑簽了字。
晉勇的眼睛才恢復幾縷生氣。
朱敏坐在地上抱著他的手,將那片片玻璃摘走。
血流如注,朱敏看著那只手,覺的它像自己的心。
晉勇,我放你走。以后不準拿自己做賭注,不準傷害自己,不準……
反正你也聽不到。
朱敏看著晉勇遠去的背影。身體蜷成個團。
后來的日子里,我跟朱敏成了親戚。見她寂寂落落的一個人很多年。
我和朱明在巴黎的街頭曾偶遇過晉勇哥哥一次。他留長了頭發(fā)像個藝術家般扎起來,在我們面前匆匆略過消失在街頭。
生活就這樣平靜安穩(wěn)了下來。誰都不愿打破,這樣挺好。
小魚也懷孕了。寶寶的大名還沒取好,但聽說小名叫念念。